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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0. 第二百九十章 要用火星解锁的股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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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档案室,一个管薪酬的人把一份几百页的文件翻到那一页。纸厚得翻起来有分量,分量压得手腕沉了一下。
“1 月 13 日,”他对旁边的人说,“授了 10 亿股 乙类,限制性股票。”
旁边的人凑近看那行。“10 亿股,”旁边的人念,“分 15 个等额里程碑。市值从 5000 亿,到 7.5 万亿。”
“每档 5000 亿,”管薪酬的人用指甲点着那一列,“爬一档,给一份。爬到顶,7.5 万亿。”
“其中一档,”旁边的人念到页脚的小字,“另要求火星上至少 100 万常住人口的永久定居点。”
“永久定居点,”管薪酬的人把那行重读一遍,“不是飞一趟,是住下来。100 万,是活人,不是旗子。”
他手边一杯水凉了,凉得杯壁凝了一层薄雾,雾被他手背蹭开,蹭出一道湿痕,湿得像替这页记着:这纸上写的,是火星,不是地球。
“这 10 亿股,”管薪酬的人说,“要持续在职,才生效。不在了,一档都不给。”
“在职,”旁边的人说,“是硬条件。人和股,绑在一起。”
“绑在一起,”管薪酬的人把文件翻过一页,翻到生效条款,“全部条件同时满足,才分批给。不是到了市值就给,是到了还得定居点也在。”
“市值到了,人没住下,”旁边的人说,“这股,就还锁着。”
“锁着,”管薪酬的人点头,“锁到火星真住进 100 万活人。那一天,谁也算不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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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份文件的后段,管薪酬的人翻到另一页。页眉印着 3 月 23 日。
“这一份,”他指给旁边的人看,“另授 3.0207 亿股 乙类。承接自他名下的一家人工智能公司,替换了旧方案。”
旁边的人凑近,凑得眼镜片上起雾。“3.0207 亿股,”旁边的人念,“分 12 个里程碑。市值从 1.065 万亿,到 6.565 万亿。”
“比第一份的顶,低一截,”管薪酬的人说,“可另要求建成非地球数据中心。每年能提供 100 太瓦算力。”
“100 太瓦,”旁边的人吹了声短哨,“那不是在天上放几颗星,是放一整座城的计算。”
“非地球,”管薪酬的人用板擦把“非地球”描重,“不在地球上。在轨,或者别的星。烧的,是星舰送上去的硬件。”
他手边那杯凉水的反光,映着页上的两个日期,1 月 13 日和 3 月 23 日,两日并排,像替这人记着:半年里,两份天量的股,都写给了同一个人。
“两份都要求持续在职,”管薪酬的人说,“全部条件同时满足,才分批生效。不是到了就给,是到了还得建成。”
“建成,”旁边的人说,“算力的那座,比火星那座,近一点吧?”
“近一点,”管薪酬的人说,“可 100 太瓦,也不是一两年的事。机构说真正规模化,要到 2030 年代。”
文件这一页的边角卷起,卷得像替这 3.0207 亿股记着:它解锁的钥匙,在天上那座还没影的数据中心手里。
“两把钥匙,”旁边的人说,“一把火星,一把算力。都还悬着。”
“悬着,”管薪酬的人把文件合上,合时纸响了一声脆,“可股,已经写在他名下了。条件是后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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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,一个年轻的分析师拿计算器按。屏上跳着一个数:100 万。
“100 万常住人口,”他对对面的人说,“按现在的进度,得到哪一年?”
对面的人拿笔在草稿上画时间线。“2026 年这个窗口,”对面的人说,“最多五艘无人船。名义上还在日程,可已不是近期优先。”
“五艘,”分析师说,“带的是货和机器人,不是人。人住进去,得先有城。”
“城,”对面的人说,“马斯克自己把火星定居,推到 2031 到 2033。那还是『争取』。”
“争取 2031,”分析师把计算器放下,放下时屏还亮着,“也就是说,那档里程碑,最早也得那个十年。”
他手边一杯咖啡凉透,凉得表面那层油膜,被窗风掀起一角,角卷得像替这 100 万记着:它要的,不是一发火箭,是一整座能住人的城。
“最早 2031,”分析师说,“可条款没写死年份。写的是『至少 100 万常住』。住满那天,股才解那一档。”
“住满那天,”对面的人笑了一下,笑得短,“这文件的年轻人,早退休了。”
“退休了,”分析师说,“可这页还在。页在,条件在。条件在,就有人算。”
草稿上的时间线还开着,开着 2026 到 2031 那一截,截里空着,空得像替这 100 万记着:它要的年,还没画进任何一份日历。
“画的,”分析师说,“是火星。算的,是地球人哪天肯搬。”
“肯搬,”对面的人说,“比发射难。发射靠箭,搬去靠人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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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张桌子,管薪酬的人把两张表并排。上一张印着马斯克,下一张印着肖特韦尔。
“马斯克 2025 年,”他指给来的人看,“从公司拿的总薪酬,54080 美元。”
来的人凑近,凑得鼻尖快碰到纸。“54080,”来的人念,“底薪,自 2019 年没变。没奖金,当年也没算股权激励进去。”
“肖特韦尔,”管薪酬的人把下一张推前,“2025 年总薪酬,8581 万美元。主要是期权。”
“8581 万,”来的人吹了声短哨,“和 54080,差出一千多倍。”
“差的是,”管薪酬的人说,“一个拿现金底薪,一个拿期权。一个赌未来,一个领当下。”
他手边一杯茶没动,水面浮着一点灯影,影里两个数 54080 和 8581 万,晃得像替这桌子记着:同一家公司,两种拿法,都印在薪酬表里。
“马斯克那 54080,”来的人说,“是名义。真的大头,在那一页的 10 亿股里。”
“10 亿股,锁着,”管薪酬的人说,“不解锁,就是纸。纸和 54080 的底薪,才是他当年真拿的。”
“真拿的少,”来的人说,“可锁着的,是人类史上最大的一张薪酬单。”
“最大,”管薪酬的人点头,“可它解锁的钥匙,在火星和算力手里。钥匙不来,单子不兑现。”
桌上两张表还摊着,摊得 54080 和 8581 万并排,两数的中间,是一场无声的对照:一个领现在的厚,一个押未来的天。
“未来的天,”来的人说,“比现在的厚,重得多。重到要用火星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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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板前,管股权的人写两行。上行:乙类股,每股 10 票。下行:甲类股,每股 1 票。
“总股数,”他指给新来的助理看,“131.8 亿股。甲类 76.96 亿,乙类 54.85 亿。”
助理凑近,凑得板上的字发大。“乙类少,”助理念,“可每股 10 票。甲类多,每股 1 票。”
“算票,”管股权的人拿板擦把两行描亮,“乙类那 54.85 亿,乘 10,压过 甲类那 76.96 亿乘 1。”
“压过,”助理说,“所以少数股份,拿着多数投票权。”
“拿着,”管股权的人说,“这是它控制权安排的核心。上市融了钱,控制权不散。”
他手边那叠股权说明最上面一张,印着这串数,数旁画着一道粗线,线拉到“控制”那两个字上。
“马斯克那 10 亿股 乙类,”助理说,“算进去,他的票更重。”
“更重,”管股权的人说,“可那 10 亿股锁着,不解锁,也是他的。票,跟着股走。”
“股锁着,票不锁,”助理说,“所以控制,早定了。和解锁无关。”
白板上的两行还亮,亮得 10 票和 1 票像在替这公司记着:它上市,是把 甲类卖给大家,把 乙类留在自己人手里。
“留在手里,”管股权的人说,“价由市场定,控制权由少数定。两件事,分开走。”
“分开走,”助理说,“所以解禁那天,价动,控制不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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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,几个人围着那份几百页的文件。翻到的那一页,还摊在桌心,页上印着火星那档里程碑。
没人说话。墙里水管响了一声,轻得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放下一只杯子。响过,又静了。
一个管战略的把笔放下,放下时笔尖在纸上点了个墨点。墨点晕开,晕得像替这阵沉默记着:这页写的事,大到没人接得住话。
“100 万,”过了几秒,有人轻声说,“是活人。活人住火星,这股才解那档。”
旁边的人没接,只把文件往前推了半寸。推得那页的“永久定居点”五个字,正对着灯,灯照得字发白。
他手边一杯水结着凉,水面浮着一点屏的反光,光里那串 7.5 万亿,晃得像替这屋子记着:这数要兑现,得先有座城,在另一颗星上。
“城,”又一人说,“得靠箭送。箭送多少,城长多快。可箭的价,还在地球这头吵。”
“地球吵价,火星盖章,”管薪酬的人说,“这两头,隔着 2.25 亿公里。”
静又落回来,落得那页文件像一块压在桌上的石。石底下,是 10 亿股,是 3.0207 亿股,是 100 万活人,是 100 太瓦。
“这几样,”管战略的人说,“哪样先成,哪样就先解一档。”
“可哪样都不近,”有人接,“近的,是 54080 的底薪。远的,是火星的城。”
会议室又静了几秒。几秒里,没有人去翻下一页。下一页,写的是另一档市值,另一座还没影的城。
条款写的是火星,钱看的是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