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UANRA玄曜
นิยายบท 3
19zh-Hans

นิยายอย่างเป็นทางการ

3. 第3章 一夜连破三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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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柴房。

陆沉把门闩得死死的,又用原主的旧棉衣把窗缝堵上,这才盘膝坐上草席,摊开那本翻烂了的《青岚引气诀》。

书页脆黄,边角卷得像枯叶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原主三年来的批注,字从工整到潦草,从潦草到几乎不成形——最后一页的角落里,有一行被指甲反复划过的小字:

"为什么。"

三个字,划得纸都起了毛。

陆沉的指尖在那三个字上停了停。

原主不是不努力。恰恰相反,从记忆里看,这孩子勤奋得让人心酸:鸡未鸣即起,子时方歇,三年无休。可五灵根驳杂,灵气入体便四散奔逃,十不存一——别人练一年顶他练十年,这是天生注定的死局,换谁来,都是一潭搅不动的死水。

资质这两个字,在修行界就是天条。

"可现在,"陆沉缓缓合上功法,闭眼,"不一样了。"

他默运《青岚引气诀》第一层,凝神,引气。

一缕天地灵气顺着呼吸,从百会沉入膻中,再渡丹田——果然,刚一入体,五行杂气立刻像闻到腥的猫,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撕的撕,扯的扯,那缕可怜的灵气眨眼间被扯成五瓣,溃散于经脉,十不存一。

和原主记忆里一模一样。三年,一万多个日夜,就是这样一缕一缕地漏掉的。

陆沉不恼,不焦,平心静气,第二次引气。

灵气入体,四散欲逃——
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!

叮。

【修炼,触发暴击 ×36!】

嗡!

那缕细如发丝、本该逃逸殆尽的灵气,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放大了三十六倍!

细丝化作小指粗的一道灵流,在经脉里轰然奔涌——五行杂气扑上来撕咬,却被这股量大管饱的洪流一个照面冲得七零八落!什么金克木、水克火,在绝对的体量面前,统统成了笑话!

灵流一路碾过十二正经,轰入丹田。

陆沉浑身剧震,差点从草席上蹦起来。

他"看"得清清楚楚:丹田内,那汪三年不曾涨过半分的死水,此刻被一道三十六倍的灵流砸进来,水位肉眼可见地往上涨了一截,水色从浑浊转为清亮!

"这就是暴击……"

他的声音都在抖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狂喜。

五灵根废体的死结,灵气太少太散、压不住五行杂气——从根子上,被这个机制撕开了一道口子!

"再来!"

第二次行功。引气,入体,四散——

叮。

【修炼,触发暴击 ×77!!】

轰!!

这一次,是七十七倍!

狂暴的灵流在体内炸开,所过之处,经脉像被烧红的铁条通了一遍,疼得陆沉满脸冷汗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可他非但没有停下行功,反而把神识死死钉在丹田——

因为他看见:丹田深处,那层困了原主整整三年的无形壁障,被这道七十七倍的灵流一头撞上,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
裂纹蔓延。

咔嚓——

【炼气一层 → 炼气二层!】

壁障碎裂的瞬间,天地灵气蜂拥而入,外界的灵气竟顺着他的毛孔倒灌进来,丹田水位暴涨,水涨船高——

【炼气二层 → 炼气三层!】

轰然两声,一气呵成。

一夜之间,连破两层。

三年迈不过的门槛,一个晚上,跨过去了;跨过去之后,顺手把下一道门槛也踏碎了。

陆沉缓缓收功,吐出一口浊气。

那口气喷出三尺,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一道笔直的白雾,久久不散——这是气血充盈、灵力外溢的征兆。原主练了三年,从没能吐出这样一口"白线"。

淡金色的光幕安静地悬在眼前:

【境界:炼气三层】

【暴击值:142】

【今日暴击记录:×36,×77】

陆沉盯着"142"这个数字看了一会儿,又看了看面板上"暴击值"旁边那行小字:【可兑换:强化(体魄/神识/剑意纯度)】。

指尖悬在光幕上,悬了很久。

一百四十二点。够强化一两项了。现在就花掉,明天就能更强——大比在即,每一分实力都是底气。

可他最终把手收了回来。

"先攒着。"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低声道,"好钢,要用在刀刃上。"

前世做项目教会他的第一课就是:资源永远稀缺,而最贵的资源,永远要留给最关键的节点。现在这点暴击值,强化体魄,是"不错";攒到关键处,救命或翻盘,才是"致命"。

不过,境界涨了,总得验验成色。

陆沉吹灭油灯,推门出屋,走到院子最角落——那里立着一盘废弃的石磨,原主每天要推它磨三遍豆子,磨盘重逾三百斤,他推得龇牙咧嘴。

此刻他单手搭上磨盘边缘,五指扣住,一沉腰——

石磨离地半尺,又半尺。

稳稳当当,像拎一篮菜。

陆沉又走到院墙边,屈膝,纵身——整个人拔地而起两丈开外,指尖堪堪够到墙头,落回地面时膝盖微微一沉,卸力干净,连尘土都没惊起多少。

炼气三层,比炼气一层,何止是数字上的差距。气血、力量、速度、感官,全方位地换了一副骨头。

难怪修行界的规矩是"炼气以下皆蝼蚁"——原来蝼蚁与"人"之间的那道坎,是这么跨的。

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,望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,心里那本账,又厚了一页。

回到屋中,陆沉躺倒在草席上。

原以为会兴奋得睡不着,恰恰相反——他前所未有地平静,平静得像一口深井。黑暗里,他睁着眼睛,一遍一遍地过账:

五灵根废体,是全宗门都知道的笑话。明天太阳升起来,杂役峰三百人、外门三千人,依然人人都这么认为。没有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。

好啊。

那就让所有人都继续这么认为着——直到大比那天。

从今晚起,原主欠下的账,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。克扣的月钱,丢在地上的尊严,"废物"两个字,还有扉页上那三个被指甲划烂的字——为什么。

不为什么。

从今夜起,天变了。

他想起白天的剑冢,想起那柄刻着"人间无敌"的断剑,想起幻象中央那个空了亿万年的剑位。眉心那缕残缺剑意安安静静地盘踞着,像一把尚未开锋的刀,蛰伏在鞘里。

"剑意、暴击值、境界……"黑暗里,少年的眼睛亮得吓人,"下个月,外门大比,是吧。"

很好。

那就拿外门大比,当这把刀的开锋之礼。

……

第二天清晨,天光未亮,陆沉照旧背着扫帚去剑冢。

改变是从身体内部开始的。同样的一条山路,原主走起来气喘吁吁,此刻他脚下轻快得像踩着弹簧;昨夜被剑气割出的满身血口子,一夜之间结了痂,今天再进谷,剑气落在皮肤上,竟然只是微微发痒——炼气三层的体魄,已经能硬抗这条"死谷"的日常。

扫了两个时辰,出谷,下山。

路过外门演武场时,正是早课时分。一队内门弟子恰好御剑掠空而过,七八道剑光划破晨雾,衣袂当风,引来场边外门弟子一片羡慕的惊呼。

"看到没,那是内门的师兄!御剑!什么时候我也能……"

"就你?先把炼气五层练出来再说吧。"

陆沉拎着扫帚,脚步没停,连眼皮都没抬。

昨夜之前,这些议论、这些御剑的光影,或许还能扎进原主心里,扎出一句"为什么是我"。现在?他心里只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:炼气三层,还差六层到九层;一缕剑意,尚未开锋;暴击值一百四十二,一分未动。

路还长。但每一步,都有回响。

倒是有人认出了他。

"哟——"一个蹲在演武场边啃馍的外门弟子眯起了眼,嗓门故意拔高,"这不是杂役峰那个去扫剑冢的废物吗?"

"听说他被赵管事派去剑冢了?啧啧,那地方,进去就得出血——好惨呐。"

"惨什么,废体就是废体,让他扫地都是抬举。要我说,赵管事这是帮他呢,万一在剑冢里开窍了——哈哈哈哈……"

一片哄笑。

陆沉拎着扫帚走过人群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回过头,认认真真地看了那几个说笑的弟子一眼。

"风大。"他说,"闪开点。"

那几人一愣:"什么玩意儿?"

"没什么。"陆沉拎着扫帚继续往前走,背影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"就是提醒你们——风大,别闪了舌头。"

"你!……"

那弟子蹦起来想骂,旁边的同伴却扯了扯他的袖子,压低声音:"别惹他……他、他刚才看我们的眼神,跟看死人似的。"

哄笑声散了。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,看着那个拎着破扫帚的背影,慢慢走远。

阳光越过青冥山脉的山脊,落下来,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没有人知道,这个满身补丁、拎着扫帚的杂役,一夜之间,跨过了别人三年的路。

更没有人知道,一个月后的外门大比,整个青岚宗——从杂役峰到九峰之巅——都会记住他的名字。

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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