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РоманГлава 2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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ОФИЦИАЛЬНЫЙ РОМАН

204. 第二百零四章 印度洋上的第二次软溅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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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+1 时 5 分 58 秒。

控制室里,着陆点火开始的那个数被念出来。船在海里该落的位置上方,三台发动机点着,尾焰朝下,把船往海面那片标记圈里按。

飞控把时序表翻到最后一页。那页印着落水前后的一串节点,T+1 时 6 分整那行写着:着陆翻转。他手指压着那行,等。

"着陆点火,"控制台念,"三台。"

屏上船的姿态从斜着转成头朝上。发动机推着船减速,海面在镜头里越来越近。这一下和上一回那艘船同一条路,落点也同在那片海。

三台发动机的火朝下,把船往海面那片标记圈里按。圈是预先画好的,直径不大,船要落进圈,偏出圈就算没达标。今天这圈,离靶心近。

控制室里没人报数,只听控制台念节点。念一个,飞控在时序表上勾一个。勾到落水那行,还差二十几秒。

"火程短了,"管推进的工程师说,"离水近。"

他看着屏上船被火往下按的影。这一按,是软溅落前的最后一道减速。按过了,船就贴着海面,拍下去,不散。

管制导的工程师把这一段交出去了。现在归推进的人管。他靠回椅背,看着屏上船被火往下按。

"翻,"他对旁边人,"开始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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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+1 时 6 分 00 秒,着陆翻转。

船整个翻过来,鼻尖朝上,发动机在底下。这一翻是软溅落的关键,翻不好,船拍在水面就散。

两秒后,T+1 时 6 分 09 秒,点火由三台减到两台。一台关了,剩两台接着推。减一台是为落水那一下留出余量,推太猛,船会砸进海里。

数据室有人报两台的温度,都在许可里。工程师在屏上看着翻转后的姿态,船稳稳头朝上,没歪。

"两台,"飞控念,"够。"

控制室里没人松口气,落水那一下还没到。可姿态稳,是今天最后一个好信号。船离海面只剩十几秒的火程。

窗外的风从得州海边吹进来,带着咸味。屋里的人都没动,盯着屏上那团朝下的火,火越来越短,像被海面吸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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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+1 时 6 分 25 秒,落水。

船底拍进印度洋,溅起一片白。屏上那团火灭了,画面晃了一下,是船体入水带的。控制室里有人轻轻"嗬"了一声,像气终于吐出来。

落水后船开始下沉,按预期。几秒后,水面冒起一团火,也按预期——船舱里残存的推进剂在点,海上那团火不大,烧一阵就退。

"软溅落,"控制台念,"成了。"

回收船在几十公里外,雷达早锁着这片海。观测飞机在头顶盘旋,镜头对着那团渐渐散的白。船到位要几十分钟,今天不急着捞,先记数据。

船上没有人,落了水也不用人救。观测飞机的镜头拉远,看见海面那圈白慢慢被浪抹平,火退了,只剩一处暗色的影,是船体在水下往深处去。

"沉了,"数据室的人报,"按预期。"

起火那一下,控制室有人见过上回的回放。那团火也是这么冒一下,不大,烧一阵就退,是残推进剂在点,不算事故,算设计里写好的一种收尾。

飞控把"落水后起火,属预期"七个字写进日志,和落水时间并着。他写得很平,像记一条天气。

回收船那边回了一句:到位还要四十分钟。今天不捞船,先守着,等数据收够,再慢慢靠近。

飞控把落水时间写进日志。六十六分钟,从升空到落水,船走完了。他在"软溅落"三个字后面,停了笔,没加别的。

"第二个,"他对旁边人,"印度洋上第二个软溅落。"

旁边的人点头。上一个,是上一回那艘船,落点偏了几公里。这回离靶心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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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十分钟后,公司口径出来。

一句短话:每一个主要目标都达成了。这话没修饰,列在任务通报里,和前几次的口径同款。

网播台前,伯科维茨把这一飞翻了一遍。助推器落湾,飞船过滑行、部署、重启、再入、倾斜、落水,六十六分钟的事,他一段段讲过。

"那真是太棒了。"他说。

停了一下,他又补了一句收尾:"我们承诺过最大的激动,星舰做到了。"

这两句他说得不急。网播画面切回演播台,背景是得州的夜。控制室有人听着,没抬眼,手里还压着那张时序表。

数据室把这一飞全程的遥测归了档。盘一列,标着试飞次数和日期。今天这一份,比上几回厚——考的事多。

"目标都达成了,"管推进的工程师说,"写进报告就这几个字,底下是几万个数。"

他掰着指头数今天考的几桩:八颗模拟星链部署出去,成了;太空重启一台猛禽,第三次,成了;再入拆了瓦,襟翼那块扛住,成了;末段动态倾斜,照着那条弯线走,成了;最后软溅落印度洋,成了。

"五桩,"他说,"桩桩有数。部署那桩,七分零五秒;重启那桩,T+37 分 49 秒;倾斜那桩,贴着预画线;落水那桩,离靶心近。"

旁边的人听着,没帮着数。"数都存了。公司那句,是给外头看的总结。"

工程师点头。"总结就一句。底下这几万个数,是我们这班的活。"

数据室把这几桩各归一个文件夹,标着试飞次数。文件夹一列,比上回厚。考的事多,存的自然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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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播切回实时画面的时候,镜头里多了一个人。

他站在发射现场的室外,背后是夜里的风和一排塔架灯。这一下没人预告,网播团队是临时把画面切进来的。

"我在室外看的。"他说。

就这一句,没有别的。

演播台没敢接这个话头,把画面切回实时数据。他在镜头里站了三四秒,风把夹克下摆掀起一角,画面就换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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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制室这边,有人从旁边那块屏幕上看见了。

"他在外头。"一个人说。

另一个没抬头,手里的笔没停。"今晚风不小。"

没人把这几秒当成表态。他只说了自己在哪儿看的,说完就走。整间屋子里,谁也没再把这件事提第二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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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航天局代理局长肖恩·达菲在社交媒体上发了话。

他说这次任务是"朝登陆月球南极又迈出的重要一步"。这句话没展开,就一行,挂在他的账号上。

控制室里有人刷到,念给旁边人听。飞控听见,没接。月球南极那趟,是星舰往后要接的活,今天这飞是给那趟探路,不是那趟本身。

"他说的是下一步,"管制的工程师说,"不是这艘船落了水就算到月球。"

旁边的人笑了一下。"到月球还远。今天到的是印度洋。"

飞控听见,补了一句:"印度洋这落点,是给回基地探路的。真回基地,落点在得州臂中间,不是海里。"

公司那边紧接着放了下一句:重点转到下一代,三代星舰与超重,"多台正在总装、准备测试"。这句把今天这飞定性为二代的收官——往后台上的,是没飞过的三代。

二代这型,从第一艘到最后一艘,飞了十一次综合试飞。今天三十八号是收官一艘。往后台上的,是三代,箭更高,直径同是九米,近地轨道运力过了百吨。

"三代的瓦,"管热防护的师傅在另一屋听见那句,对旁边人说,"和这代不是一套。今天拆的这几块,给三代探路,三代未必照拆。"

旁边的人说:"三代的台,是二号台,不在这一号台。"

"二号台,"师傅点头,"专给三代立的。一号台今天飞完,要改,改完也是接三代,可改法不同。"

控制室里飞控听着公司那句,把"多台正在总装"记进本。这几个字他听过多遍,今天之后,从图上的字,变成一台台要立起来、要点火的实在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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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号发射台还在得州南头立着,等着三代。一号发射台这回飞完,要改造,去接下一代。

管台的人站在塔下,仰头看臂。臂上的灯照着空着的发射位,船刚走,又刚落。这一构型的最后一飞,从离台到落水,六十六分钟,完了。

"二代这型,"他对同事说,"最后一艘飞完了。"

同事点头。"三代在总装,多台。"

风把沙吹上他的鞋面,他跺了跺。一号发射台要动大改,改完接的,是没飞过的下一代。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离发射过去一个多小时,可台上已经空了。

公司口径里那句"多台正在总装",他听过多遍。今天之后,那些台子不再是图上的字,要一台台立起来,一台台点火。

他想起一号发射台这构型的第一飞,也是在这座塔下看的。从第一飞到最后一飞,十一回,塔没换,臂没换,换的是一艘艘船和那枚回来过的箭。今天这飞完,臂要加高,槽要重开,他得重新认一遍。

"下一代没飞过,"他对同事说,"我们也没接过的。今天这飞,是把二代的账结了,三代的账,明天开。"

同事点头。风里塔架的灯还亮着,照着空发射位。一号发射台要关一阵,改造,等三代来。关台不是结束,是换一台接着跑。

"下一个整数,"飞控在对面席位说,"不在得州。在两千公里外那个场。"

他指的是另一处发射场,那头那天要发的,是一颗有编号的星链。

二代飞船没了,一号发射台也要关了。下一个整数,还在两千公里以外的另一个发射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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