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UANRA玄曜
RomanChapitre 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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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MAN OFFICIEL

25. 第25章 选拔与私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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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域选拔赛,六月初十开赛。

规则很简单:试剑台,单败淘汰,不限出身——真传、亲传,同台竞逐,取前十。

参赛者四十七人。真传五人全员到场,亲传弟子倾巢而出,连各峰峰主座下的记名弟子都来了。观礼台上,元婴老祖坐了一排,都是来看"东域年轻一辈前十"这份含金量的。

陆沉的签,又是下下签——第二轮就抽中了亲传排名第三的赵无咎,练气修剑十五年的老牌种子,一手"断江剑"号称炼气境无解。

"赵师兄的断江剑,讲究一力断山河。"候场区里,有弟子小声议论,"陆真传刚筑基,硬碰要吃亏……"

擂台上,赵无咎横剑而立,缓缓道:"陆师弟,真传大典到今天,二十七天,我在破云崖底下输了二十六场。"

"什么讲究?"

"没讲究。"陆沉拔剑,"就是快。"

赵无咎瞳孔一缩,随即大笑:"好一个就是快!第二十七场——那便让赵某领教——"

话音未落,剑光已至!

断江剑,一力破万巧。剑势如大江决堤,一层压着一层,绵绵不绝。赵无咎炼气九层巅峰修为,剑修十五年的功底,一剑递出,试剑台的青石都被剑气犁出深深的沟。

陆沉不退,不闪,剑交右手,硬接。

铛!铛!铛!

三剑,三声金铁交鸣。第三剑接罢,陆沉倒滑五步,虎口发麻;赵无咎也是双臂酸胀,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

"筑基初期,硬接我三剑。"赵无咎喘着粗气,眼神却越来越亮,"再来!"

第七剑。

陆沉忽然变了打法。

剑走轻灵,不再硬接。青莲剑典的路数一旦展开,剑光如莲瓣层叠,赵无咎的"大江"一浪一浪拍过来,全被一朵一朵"莲"卸去了力道,卸得干干净净。

第十一剑,赵无咎旧力已尽。

陆沉的剑,贴着他自己的剑脊滑上来,剑尖轻轻一点——

点在他持剑的手腕内侧。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。

"承让。"陆沉收剑。

赵无咎低头看看手腕——一点白印,皮肉未破。可他整条手臂,麻了。

"……你这一手,"他盯着陆沉,忽然抱拳,声音洪亮,"我服了!剑冢有你,青岚宗的剑,三年内必定重回东域第一!"

满场喝彩。

其余几场,悬念更少。龙玄空三战全胜,每一战一招;苏轻音没用剑,一张"清心符"撒出去,对手便困意上头,主动认输;白芷的"冰魄绫"冷艳绝伦,观摩的弟子看得如痴如醉。

第一轮最险的一场,反倒是白芷的。

对手是阵峰亲传,赛前把擂台四周布了十二面"迷踪小旗",旗动影乱,专破身法。白芷的绫子刚递出去就陷进旗影里,眼看要吃大亏——她忽然收绫,闭眼,凭耳听风,三息之后一绫抽碎了七面旗。

"眼睛会骗人,"她收绫淡声道,"耳朵不会。"

台下有老执事抚掌:"这丫头,成了。"

第二轮开始前,观礼台来了个没人注意的人物——斧王峰峰主。他坐在峰主末席,全程没说话,直到沈孤鸿登台,他的手才搁上了扶手。

"斧王峰那位,亲自来了?"有人小声嘀咕,"为一个亲传弟子?"

"为一个弟子?"旁边的老人嗤笑,"你没看见他看那小子打拳的眼神么——那不是看弟子,那是看衣钵。"

沈孤鸿的表现,才是全场最大的意外。

这个斧王峰亲传,抽到的第一轮对手是亲传第五——成名已久的老牌高手。所有人都以为"陆沉的兄弟"要一轮游,结果那一斧:

斧势起时,整个试剑台嗡嗡作响。

"破岳第四式——开山!"

一斧劈下,对手的护体灵光像纸糊的一样碎了。裁判的令旗挥得飞快:"胜——沈孤鸿!"

三轮战罢,沈孤鸿一路劈进了前十。

宣布名次的时候,全场声浪鼎沸:陆沉魁首,龙玄空次席,苏轻音第三……沈孤鸿,第八。

"第八!"沈孤鸿下了擂台,一巴掌拍在陆沉肩上,差点把他拍进地里,"兄弟!古域!咱哥俩一起进古域了!"

"轻点。"陆沉龇牙咧嘴,"你那第八名,含金量比我这第一都高——你三场都是硬劈进去的。"

"那是!"沈孤鸿得意洋洋,随即又压低声音,"哎对了,苏师姐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啊,第三名出来就直奔你这来了,啧啧……"

"滚去劈你的崖壁。"

名次榜贴出,前十如下:陆沉、龙玄空、苏轻音、白芷、赵无咎、郑铁生、何少卿、沈孤鸿、许松、林小满。

赵无咎第五——清晨那十几场赌剑没有白打,他的断江剑拆掉了三成旧架子,剩下的七成,反而更快、更狠。宣榜那天,他对着陆沉的方向遥遥抱拳,什么话都没说。

不说话,就是说尽了。

……

选拔赛结束当夜,破云崖来了三位客人。

第一位是剑峰的传功弟子,捧着一部《青锋十九解》,放下就走,一句话没多说。

第二位是丹峰的管事,抬来半车凝露草,留下话:"峰主说,药典参订的润笔,算丹峰一份。"

第三位是药峰的圆脸师弟——就是下山护药那个——他抱着一摞药典校样,说是苏师姐让送来的"参订稿",末了红着脸问了句:"陆真传,选拔赛你那第十一剑,能不能教教我?"

陆沉把人打发走,坐在崖顶,把三位客人的东西摆了一地。

剑诀、药材、药典。

他一样一样翻看,忽然觉出一点从前没有过的东西——从前他招人惦记,惦记的是他身上的"利";如今这些人登门,惦记的却是他这个人。剑峰给剑诀,是认他有可造之材;丹峰送药材,是认他参订药典的实绩;药峰师弟求教一剑,是真心把他当同门。

名这个字,从前是刀,架在脖子上逼他低头;如今是秤,一星一星,称出他走过的路。

"有意思。"他摩挲着《青锋十九解》的封皮,低声自语,"人情这东西,原来也有暴击——十倍还的。"

远处,试剑台的方向灯火未熄。今夜之后,十个人要去古域,古域里有什么,没人说得准。

但至少此刻,破云崖的夜风是暖的。

三份人情,三种分量。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话本——主角一路打怪升级,江湖险恶,人心叵测。可真到了这一步他才明白,江湖的险,从来不在明处的刀,而在暗处的账。

人情是账,仇怨也是账。

记账的人,得比谁都清醒。

他把这些东西收好,只留下那部《青锋十九解》,翻开了第一页。

……

后半夜,他照例去剑冢。

刚进谷口,就发现不对——崖口的老位置上,哑叔没在。

谷中,十万残剑静静卧在月光下。而剑山之下,那道只有陆沉能看见的石阶,无声裂开了一道缝。

哑叔立在石阶口,朝他招了招手。

陆沉心头微跳,快步走近。石阶下面不是那间剑室,而是另一条岔道——岔道尽头的石壁上,密密麻麻刻满了字迹,笔锋瘦硬如剑。

"这是……"陆沉辨认着那些字,呼吸渐渐粗了。

哑叔抬手,在石壁上缓缓抚过一列字,然后转过身,比划起来。

一夜的时间,老人用枯瘦的手、口型和石壁上的字,向陆沉传了一门功法——

《守冢心法》第二层。

这门心法不出剑、不动武,修的是"引"与"御"——以自身剑意为引,与剑冢残剑共鸣,借万剑之势护身、困敌。说穿了,是"人剑一体"更进一步的法门。

传法传到后半段,哑叔忽然停下,指着石壁一角一行更古老的字,让陆沉凑近了看。

那行字与满壁瘦硬的刻痕不同,笔意圆融,力透石背,只有八个字:

"剑不负我,我不负剑。"

哑叔比划:这是心法第一句,也是最后一句。中间的都只是"术"——唯独这八个字,是"道"。学不会这八个字,前头练得再好,万剑到了手上也只是三百柄死铁。

"剑不负我,我不负剑。"陆沉低声念了一遍。

"若有一天要用这万剑去害人呢?"他问。

哑叔看着他,缓缓抬起手,做了一个"折断"的动作——

万剑,自断。

剑冢的十万柄剑,认的是"信"字。信在,剑在;信亡,剑冢宁可玉石俱焚,也不会做谁的刀。

陆沉在石壁前跪坐下来,朝着那八个字,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。

陆沉盘膝坐在这面刻字壁前,依法修炼。剑意探入石壁的刹那,满谷十万残剑同时轻颤,嗡鸣如潮——

他忽然"看"见了:每一柄残剑里,都沉睡着一缕不散的剑念。三千年的风霜没能磨掉它们,它们只是在等一个能听懂它们说话的人。

【守冢心法初成,触发暴击 ×31!】

【暴击值:716】

天快亮时,哑叔拍了拍他的肩,指了指谷口,又指了指东南——古域的方向。

然后,老人伸出两根手指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再指向陆沉。

我在看着你。

陆沉郑重躬身。

直起身时,他看见哑叔枯瘦的手指,在晨雾里比划了最后一句话——

"古域里的东西,是故人遗物。"

"看看就好,别碰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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